Tan Chui Mui Writes

to you everyday

My first book is out!   by chuimui
what we talk about 2009-06-10 12:20:51

我叫老朋友陈联利帮我写序,他不肯,还说:“你那些垃圾文章还不快快拿去烧掉?”

他真是这样,不断写着,又不断烧掉自己的文字。

我对自己的创作自视不高。也很喜欢这样随意地讲话,胡乱地拍些电影。

这本书里,有些是我拍电影做的笔记,更多的是我生活上的一些小小思考。最后一辑是我的中学作品。没有办法,因为我找不到我的小学作文簿。

我死去的那一天,就麻烦你们把这本书烧掉吧。


序@静静地,不静静地 /张锦忠

陈翠梅是我离开关丹三十多年后,第一个遇见的关丹人(第二个是她妹妹陈翠薏)。

陈翠梅在东海岸出生那年,我已高中毕业、在西海岸的都门落脚好几年了。离开关丹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;算起来,也有三十多年了。而近三十年来,生活在北国台湾,极少遇见东海岸来的人,更别说来自关丹的同乡了。

仿佛我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关丹人。最后,或者唯一,也不是不可能,或者事实就是如此。比如说,在车水马龙的海洋边城高雄,一百多万芸芸众生之中,如果只有我来自关丹,我就是“最后一个莫希根族”。

陈翠梅算是我的关丹同乡。“算是”的意思是,她老家其实是在蛇河村,我呢,彭亨港口才是我的出生地。不过,我的青少年时光是在关丹挥霍掉的,所以我总是说,我是关丹人。我的意思其实是,我是离开关丹的人。

陈翠梅也说她是关丹人。她的意思是,她老家在关丹,在蛇河村。

在2008年9月遇见陈翠梅之前,我已听闻关于陈翠梅的二三事了。最早是在南方学院复刊的《蕉风》吧。《蕉风》在第495期左右,开始刊登谈马来西亚独立电影文章(有一期以“美丽的马来西亚”为专题),介绍何宇恒、何蔚庭、李添兴、丘涌耀、陈翠梅等马来西亚电影人(这也是陈翠梅后来提出“马华电影” 这个说法的起点)。很久很久多以前,《蕉风》还在陈瑞献时代时,就出过电影专号,也刊过李行的《秋决》剧本,还有几年前去世的美国导演阿特曼专辑。迈克、公羽介、雅蒙、牛忠、家毅的影评更是许多《蕉风》读者的电影启蒙。多年以后,喜欢电影的许通元在《蕉风》延续了这个(《蕉风》与《学生周报》的)电影传统。许通元在南院办马华电影放映会,代售李添兴、丘涌耀、陈翠梅他们的影片光碟。有一年我回新山过年(老家在多年前辗转搬到新山了),去南院找许通元,也买了几片影碟,包括《岁月如斯:陈翠梅短片集》、《陈翠梅三部短片》与《用爱征服一切》。

年轻的陈翠梅有多少过去可以思索呢?我不知道,但是她的几部短片让我想起我在彭亨港口的童年。〈流逝〉与〈南国以南〉中的海浪、沙滩、渔船、海边的草木,重现的竟是我的东海岸岁月。〈南国以南〉更勾起我的关丹记忆。彼时我高中毕业,日子在街头彷徨摆荡而过,漫不经心地思索未来。一日,在报馆当记者的朋友骑摩多车带我到东海岸某马来甘榜(会不会就是蛇河村?)去采访越南难民,那时船民南来还没成潮。采访回来后替朋友捉刀写了篇特写。〈南国以南〉喻言离散华人处境,为陈翠梅少数历史关怀之作。影片也替我找回储存记忆里的东海岸椰林风光与少年时光,尽管如海水般流逝的时间不可能找回来,过去的一切实际不再存在,往事只能追忆。

后来是“相约椰子屋”(方肯的题目)。其实“相约椰子屋”的是〈蘑菇兄弟们〉里没喝意大利蘑菇汤的蘑菇兄弟——吕育陶、庄若他们。后来我跟陈翠梅说,〈蘑菇兄弟们〉的贡献不在忠实呈现四男不文夜话(men's talks),而是替某些人保存椰子屋的记忆(或像张玮栩说的:“时间凝固在椰子屋”)。影片里的场景,是椰子屋富都店。许多年前我返马,下榻武吉免登某饭店,暗路夜行到过那里。我忘了有没有喝蘑菇汤,不过记得那时庄若已是〈蘑菇兄弟们〉里的造型了,似乎他也提到陈翠梅要到店里拍戏。椰子屋富都店去年歇业,庄若把续集搬到八打灵上演,不过周遭环境龙蛇混杂的富都店令人难忘。那是一间颇有旧时风味的老建筑,不远处有间印度庙,影片没有拍到。

后来与有人曾翎龙等人“相约椰子屋”的椰子屋,就是八打灵生意坊的椰子屋。2008年9月,在吉隆坡,变天的传言或谎言如雪花纷飞,我“回到马来西亚”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。史书美也远从加里福尼亚来与会,她想看看热带雨林的马华文学风景,我于是请黄俊麟约有人一票“小朋友们”聚聚(我认为他们是当前马华文学表现最出色的一群作者),也请他邀陈翠梅。有人部落上有她的《静静地生活》(那部落是本书不少文字静静地躺着的居所,一如亨利·卢梭画中入睡的吉普赛女郎),我猜她也是有人一伙。

“有人夜话”清谈政治+马华文学+电影+披萨+红酒,直到深夜(后来陈联利送我回饭店时还拿出张景云的诗集《言筌集》给我怀旧一番),第二天是 “913”。我没等到916(没)变天,会议结束,就离开吉隆坡了。不过,那天晚上也趁陈翠梅酒意正浓时,跟她相约在高雄。2009年3月初,高雄风光明媚,风和日丽,我在面海的文学院放映陈翠梅的影片,办“离散与亚洲华语语系电影”研讨会(有一篇论文谈〈南国以南〉),陈翠梅带着妹妹陈翠薏,以及一个鲜红色行李箱(“行李箱怎么不是蓝色?”我问她道),从大红花国度到高雄来。还没来高雄之前,她说她“在关丹等下雪”(“好像在等待果陀”,我说)。《在关丹等下雪》是她的新剧本,后来换了个题目,叫做《没有夏天的一年》。

我在椰子屋跟陈翠梅说《静静地生活》写了这些年,应该出书了。现在她果然要出书了,可见我有先见之明。陈翠梅的散文或叙事文字极简(像她的〈南国以南〉的极简主义/低限美学),但是节奏明快,仿佛是每一个镜头五秒钟的电影,多半以对话取胜,故事靠对话(还是独白?)带出来,有点像韩国导演洪尚秀的影片(陈翠梅说:“看侯孝贤蔡明亮洪尚秀贾樟柯,我们无悲无喜。”)。她在《静静地生活》部落的作品,后来化身《我的失败之作》里的短片。部落文学的其中一项功能,即记录生活,故又曰网志(例如:“8月去卢卡诺电影节。夏天。阳光美丽。每天下午去大湖游泳。开始潜入湖水时,手心会发痒。游久了,耳朵开始痛。 ”)。短片对陈翠梅而言,大抵也是如此:用数位摄影机回眸静静消失的每一天,每一天。故去年她立志每个月拍一部短片,结果她的2008年只有七个月,即《我的失败之作》七小片。她来高雄演讲时也带来放映,我看后说,最后那部〈每一天,每一天〉很有静静地生活的味道。

陈翠梅的文字,就像她的影片,好就好在其中自然流露的生活气息,不管里头的人物是静静地,或不静静地,生活,在凯林卡非亚,或没有夏天的关丹。

Trackback address for this post:

http://www.dahuangpictures.com/blogs/htsrv/trackback.php/617

Comments, Trackbacks:

No Comments/Trackbacks for this post yet...

Leave a comment: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displayed on this site.
Your URL will be displayed.

Allowed XHTML tags: <p, ul, ol, li, dl, dt, dd, address, blockquote, ins, del, span, bdo, br, em, strong, dfn, code, samp, kdb, var, cite, abbr, acronym, q, sub, sup, tt, i, b, big, small>
(Line breaks become <br />)
(Set cookies for name, email and url)
This is a captcha-picture. It is used to prevent mass-access by robots.

Please enter the characters from the image above. (case insensitive)

Tan Chui Mui Writes

I will post some writing or short video of unfinished thing. just talk about everything.

Tan Chui Mui sleeps and wakes up early.

Search

XML Feeds

Who's Online?

  • Guest Users: 23